虽深受世俗盅惑,但我还是很喜欢这些文采,所以便把它们摘抄在这里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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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三郎

各行循祖,刀笔先生祭师,秘拜“钟三郎”。纪晓岚录其友戏曰,此中山狼谐音。

哈哈。

红楼迎春嫁入孙门,有偈曰:“子系中山狼,得志便猖狂。”

我说的就是这个。我先喝点水润润嗓子,然后怒吼一声。反正我始终做不了一个没有怨怒的人。

可是啊,东郭先生未死而狼夭,就知道这只是个寓言,扬善震恶,没有实际意义。即便如此,现世,也只有说东郭先生傻,没有说狼坏。即便不至于此,急起诟病,责人富贵,可中山狼是狼,予言“做人要厚道”,就傻拉。

狼,我遇见过很多,我父亲遇见过更多。父亲自小教我心存忠义、刚正、不忍,我只些许因袭便屡伤入髓。我父一路坎坷,仍坚直不阿,而我懦讷,日偏极崖。

可我没有任何办法,我甚至不能高呼,我所有的愤怒最后都只会内敛为疼痛,无法自救处堪寻文字出口,字字滴血,已而颓丧,终至宁息,待下一次,又毫不防卫的,赴于荆林背上。

我爱我良善,我欲将归去。可我屡奢望的冷兵器时代又如何?明,宋,唐,汉,战国,春秋,乃至周商,父系氏族,生而为人之前,甚或动物之属,何者不是尔谀我诈,以怨报德,狼眼相向,弑戮恩慈!

自古皆然。积淀血髓。

没有任何地方,任何时代,任何种属,可以归去,除了迎着晚风在旷野里颤栗为独一的树,有什么可以安慰自己?

可是我自己呢?我真的如我所言的无辜善良?

我亦如此荒浮!

说谎,为恶,食言,轻弃,难道我没有在此前的生命里逐一错做?

生于罪,行于罪,亡于罪。我不是苛责,勿论大小巨细,未闻不以恶小而为之?我是钟三郎。

我躲不开,罪,我的罪,那深埋入血的一切,我有什么办法从中躲藏,流尽我生而有之的罪孽?

倘若有神,尚可只身仆地祈祷求恕,如没有神,就算带着全部的怨怒罪恨肝脑涂地,又能怎样?

无法使可怜的身体净明毫分!

 

我鄙视所有的人和我自己,我感到恶心。

 

 

恶人不死,罪者永生。

而所有的悖德,终将,成为美德。

 

我在胡说,我在掉文,我在傻叉,我在吹牛,我在妄言,我在做我一向做着的,让我恶心的一切。